梨安子/Lazabout.


◆戰國無雙(上杉命)
◆弱ペダ(純太LOVE、青手)
◆VOCALOID(藍色那個、カイミク)
◆UTAU(轟さん、はくぽ、ソラ栄)
◆刀剣乱舞 (國廣派、ばさに、へし宗)

〈宵待草〉斷章04(山姥切国広・女審神者)

・像新人老師的天然戰車女審神者(20代後半)與山姥切國廣的故事。
・我流世界觀&原創女審神者注意
・本章有不符合遊戲設定的描寫
・完結倒數(還要再寫幾個月的意思)
・目錄:01 02 03 04 05 06 07 08
 斷章:01 02 03 04⊲


  他仍然時常會回想起第一次與她見面時的事。
  「我是山姥切國廣,足利……」
  習慣一般的自我介紹還沒說完,那個人就向他所在的方向踏了一步。筆直地、毫不退縮地,帶著清澈又飽含力量的雙眼。
  然後,他這麼想,既然神靈由人類的意念給予形體,那麼——那一個轉瞬即逝的,不到足以用秒來當作單位的剎那,將會永久地、永久地成為『山姥切國廣』的一部分。

  這裡是哪裡?山姥切國廣向四處張望,原本應該要透過時空的間隙往夜晚的池田屋進行掃討任務的他,卻發現自己身處完全陌生的場所。
  「先冷靜下來……。」
  說服自己似地低語後,山姥切國廣深深吸了口氣。
  四週的景象明顯不是他要去的『過去』,但既然通過了時空夾縫就一定有所移動。仔細想想,周圍的街道與建築其實也並非那麼陌生——和曾經去過的現世有些相近,但更接近在名為『電視』的黑色箱子裡看過的景象。
  『重播這麼老的劇集啊……。山姥切你看,這是我小時候的日本喔。』
  那個人曾經這樣指著電視對他說,而眼前的街道就和那時候看到的映像很接近。
  過去的現世嗎?他猜測。那麼自己身上這些裝備大概是相當格格不入的了。才這麼一想,從眼前流過的行人們果然是穿著便裝,雖然不是很在意他的存在,但偶爾也會有幾個人投來詫異的眼神。為了盡可能遮住佩戴的鎧甲與刀,山姥切國廣拉了拉身上的斗篷,果然還是到比較沒人路過的地方吧,他想,然後在不遠處的一座花壇前停了下來。
  在這裡能夠看到自己『降落』的地點,有什麼時也能夠及時反應。他想自己迷途於這趟時空之旅,大概只能等誰找到並接他回去吧。不知道會在這裡待上多久,山姥切國廣忍不住嘆了口氣。
  然後,就在他分神的這一瞬間,一個嬌小的身影撞進了山姥切國廣的懷裡。
  「哇啊!對不起!」
  「不,我才……」
  未能形成完整句子的話語卡在嘴邊,數秒後他才能夠斷續的說出原本所想的「我才抱歉」。山姥切國廣盯著眼前看起來才剛離開三五七慶賀年紀的女孩,形體嬌小又纖細,他想。五官稚嫩,臉上的表情也帶著童稚的天真,但是他一眼就看出,這個女孩便是他現在的主人。
  身為付喪神,身為神靈的他們,眼見人類時,映照於眸中的是靈魂的顏色。而眼前的是,雖然幼小,卻清澈透明,擁有強韌意志的,他所熟悉的那個靈魂。
  多麼奇妙的偶然。
  「對不起喔,因為我一直東張西望才會撞到。」女孩起身,拍了拍連身裙裙擺的灰塵,「那個,大哥哥,你知道這裡是哪裡嗎?由好像迷路了。」
  這裡是購物中心——就算這麼回答也不會是她想要的答案。山姥切國廣指向另一頭的地圖標牌,「那裡有地圖,但妳知道去哪裡找父母嗎?」
  啊……。女孩發出微小的嘆息,搖了搖頭。
  「和人走散的時候,不要亂走,留在原地比較好。」
  女孩望著他,眨了眨眼,然後似乎認同了這個說法,逕自在花壇邊坐下。
  「大哥哥,你這樣站著不累嗎?」
  比方才更低的視線注視著他,發問,又像是在邀請。真是沒有警戒心,他想,她應該要更提防陌生人一點啊。
  山姥切國廣猶豫著是否該在女孩的身旁稍歇,如果他們應該盡可能避免接觸過去的持有人的話,是否也該避免接觸現在主人的過去姿態呢?或許這麼做會造成什麼無法挽回的變化,也或許這場相遇根本無關緊要,在歷史的修正範圍之內。
  女孩仍舊以清澈的雙眼望著他,而最後山姥切國廣最後側身坐了下來。或許是屈服於那對閃著光芒的眼神,又或許,他只是想要多了解一點這個分給他部分靈魂的人類。
  夏日的陽光不分由說的灑下,購物中心一樓室外的花壇旁熱氣蒸騰,雖然並不特別感到不適,但汗水仍然從山姥切國廣的頰邊滑下。他默不作聲地調整了自己的位置,好讓女孩曬到的陽光減到最少。女孩專注地看著周圍,最後望向了某個遙遠的方角。
  「由呢。」
  她開口,或許並非是在和他說話,山姥切國廣沒有回答。
  「因為家裡是神社,所以幾乎都在學習神的事情。難得今天和爸爸媽媽一起來購物中心呢,結果卻迷路了。」
  以人類來說,不要和陌生人說自己家裡的事比較好,雖然想這麼開口,但山姥切國廣又想到或許就是因為他們素昧平生,所以有些事才能夠沒有顧忌的說出口。不過,身邊的果然女孩八成只是什麼都沒想而已吧。
  「有的時候會想,為什麼班上的同學在玩的時候,我都在修行呢?大家在討論明星的時候,我都插不上話。」
  女孩細長的腿晃呀晃,長度不到肩膀的栗色髮絲在微風裡緩緩飄搖著。山姥切國廣看著她沒有明顯表情的側臉,又看向了她視線所在的那個,他所不知道的彼方。
  「妳……討厭神社?或是有其他想做的事?」
  「嗯——」
  女孩歪著頭,良久。
  「如果要說討不討厭,那應該是『不討厭』,但是……嗯——不知道耶?」
  雖然試著去找其他的路也是一個辦法,但其實也不一定要執著著改變。如果——那個聲音在山姥切國廣的腦海中響起。那個人想要對他說的,就是「依循自己的心」而已吧。他不知道對眼前的女孩說些什麼的話,他與她所在的『未來』會不會因為蝴蝶翅膀的微風而有所改變。他不知道那句話對現在的她而言有沒有意義,也或許她早已聽說了。他也不知道,至今還是不知道,那天夜裡握著他的那隻溫暖的手,還有她於沉眠中那彷若哭過一般的表情是為了什麼。
  還有,他甚至不知道,自己此刻的想法,究竟代表著什麼,但是——
  「如果、」
  產生音聲的喉嚨深處,乾涸的幾乎要傳來刺痛的感覺,那一定不是,僅僅因為頭頂的烈日而已。
  「還不知道該怎麼做的話,就先這樣前進……也沒什麼不好的。」
  有些遲疑說出的,是那一天她對他開口,說是從其他人那裡聽來的話語。山姥切國廣並不是想成為那個人,只是直覺般地認為,自己此刻的『迷途』如果有什麼意義的話,或許就是如此。
  女孩轉過頭來注視著他,不知道是疑惑還是怎麼地眨了眨眼。山姥切國廣沒有放過但也沒有在意那個視線,接著開口。
  「不管妳怎麼決定,」他輕閉雙眼,想著最符合自己思緒的詞彙,「一定會有非常重視妳的人……在等妳的。」
  數秒間的沉息中,山姥切國廣沒有看向女孩的表情。那是——她開口,但還來不及說完就被呼喊的聲音打斷。
  「由!」
  女孩在聽見聲音的瞬間猛然跳了起來,喊著「媽媽!」朝出聲的女性跑了過去。山姥切國廣用點頭和簡短的「沒什麼」回應那對年輕夫妻的道謝,在原地看著他們離開。
  在看不見那三個身影之後,又過了些許時刻。就像是有人來接那個女孩一樣,他的眼前也出現了熟悉的身影。
  「找到你了。」
  審神者對著他微笑,有那麼一點不知該如何回應的山姥切國廣隨口應了一聲。
  「其他人呢?」
  「啊,這邊是非任務地點,所以只申請到審神者個人的移動,反正也只是來接你回去而已。」
  這樣啊。他點了點頭。山姥切國廣不像女孩看見母親時那樣會一瞬間露出喜悅的表情,他想這不過就是結束了一個偏離日常的插曲而已。不過,明明方才都還和『她』在一起,看著眼前的審神者,他竟有一種微妙的、懷念的感覺。
  「不過這裡啊……啊——還真讓人懷念,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我小時候在商場和父母走散的事?」
  山姥切國廣搖了搖頭,他沒有聽說過,不過現在知道了。這句話他當然沒有說出口。
  「那時候啊……雖然只是個微不足道的煩惱,但我可認真的困擾著呢。不過在這裡遇到了一個不認識的大哥哥,結果不知怎麼的我也不煩惱了。」
  她笑著說,啊,都這年紀了還說什麼『大哥哥』是不是很噁心啊?山姥切國廣沒有跟著笑,但他注視著那雙帶有笑意的眼睛。
  「現在想起來、」
  走在他前方約兩步之遙的審神者轉過身來,瞇細了眼。方才讓人感到不快的夏日陽光,投射在她身上卻有種讓審神者變得眩目的錯覺。
  「那個人的感覺和你有點像,說不定他也是神明大人唷?」
  哈哈,開玩笑的啦。審神者笑了起來。如果是以前的山姥切國廣會想著她為什麼會像這樣原因不明地愉快,但此刻他卻覺得,那或許是因為找到了意外迷失在時空裡的他的緣故。
  能夠這麼想嗎?
  「妳想太多了。」
  淡淡地回覆了審神者的『玩笑』後,她「果然是呢」,這樣有些忸怩地帶著笑意開口。然後,山姥切國廣握住了那隻向他伸來,說著「回去吧」的審神者的手。
  而在穿越時空間隙,回到他們該身處的場所之時,從相握的掌心裡傳來的,或許正是共享靈魂的溫度。
  這份溫暖與他們的相遇相同,也一定會永久地、在他回到『原有的場所』之後,都會是構成山姥切國廣的一部分。

评论
热度(4)

© 梨安子/Lazabout. | Powered by LOFTER